Thursday, January 17, 2013

穿Kenzo的女人

"穿 Kenzo 的女人"
- 錢瑪利 (鄧小宇) -
我是看亦舒長大的。

最迷的是《玫瑰的故事》。故事中,玫瑰把身邊的男人弄得團團轉,讓骨子裡的操控狂看得牙癢癢的,既羨且妒。

大學時,開始收集《號外》,愛煞它那亮麗的封面跟酷爆的內頁。近年,再讀畢重印的《穿Kenzo的女人》,併在冒起的王迪詩旁邊,幹麼通通那麼相像?終於晃然大悟,全部同一祖宗,流著一模一樣的優皮藍血,從山頂俯瞰眾生。

要真真正正地「寸得起」,品味、內涵加修養固然少不了。但最最最重要的一環,必須刻意經營那「低調地高尚」的品味生活,達到「眾人皆俗我獨清」的優越境界。

說得動聽,你可以褒讚她們獨立自主;說穿了,還不是尖酸勢利加孤芳自賞。亦舒跟錢瑪利/王迪詩的最大分別,是前者比較內斂優雅,而後者則張揚潑辣;但始終離不開那句高高在上的潛台詞 :「我不在乎 。」

因為不在乎,你影響不到我,一切自然變得無關重要,不屑一顧。

嗯⋯真的不在乎嗎?

Thursday, January 10, 2013

我想把歌唱好

"我想把歌唱好"
- 曹之懿、蔡宛淩 -

一鼓作氣,終於跑去學唱歌。

友人笑說這是中年危機,其實主要原因有二。

一、
多年來,有太多投訴,說聽不到我的說話。說話太急是其一,聲量太小才是重點。那任憑說話內容有多棒,表達得有多生動,都是白費唇舌。

二、
好歹讀書時也是合唱團的一份子,怎料近幾年唱歌消遣時,驚覺音域變窄,上氣不接下氣。面子猶關,必須正視。

原來一切的罪魁禍首,源自壓力。想把歌唱好,想聲音變得響亮,就要學懂放鬆。

先了解身體是如何發聲:利用橫膈膜,進行腹式呼吸,把空氣從肺部擠出,震動聲帶,製造出不同高低的頻率,再引導往體內的共鳴區連合。從低音的胸腔共鳴,由下而上,自然轉換到高音的頭腔共鳴。這樣的聲音(真音),聽起來是圓潤而響亮。

看來倒像容易,但要把每一個步驟做對,就得重新訓練發聲系統的每組肌肉。然後發現,經年累月伏案工作,培育了一大堆壞習慣姿勢。挺胸收腹雖然好看,但輕而淺的呼吸,卻完全沒用過丹田發力。肩膀聳起,腰板頭頸歪斜,氣流想暢通無阻地穿過各共鳴區也很難。咬字區(唇、齒、下巴、舌頭等)肌肉拉緊,聲音便容易卡在不適合的共識鳴區內,導致音域不廣。

由緊變鬆的革命,打從心態開始。


Thursday, January 03, 2013

The Secret

"The Secret" by Rhonda Byrne
年少時,不自量力的我,總想替別人解決問題。

那時候,惹來一群"怨男怨女"。每星期,我會聽他們訴苦,卻什麼也幫不了。回顧過去,浪費青春時間不在話下,情緒也少不免被他們拖垮下去。

今時今曰,多點自知之明,時間也越顯得矜貴。如跟他們有緣相遇,恕我不才,可以的話,會敬而遠之。

每個“負能量”的人背後,或許都有一段段感人肺腑的辛酸史。但大部份的悲情怨恨,很多時其實都是自選菜式,只是當事人不願去面對或承認。

"物以類聚"

你朝思暮想些什麼,你的人生就變成什麼樣子。凡事只往壞處想,就算真有千載難逢的機會在眼前,你也會視而不見。想得多不一定有智慧。過多的陰謀論,膨脹了的自我/自尊,還有放不下/討債的心態,只會令人越來越不快樂。

實際上,在不受威脅的情況下,大部份人都不屑去傷害他人。除了壞人之外,這個世界也有好人。與其讓恐懼支配靈魂,何不嘗試去相信去寬恕,而重獲自由?

從今天開始,承諾正面思考。少想我們"不想要"的,多想我們所"期盼"的。 常懷感恩,心存喜樂。

Tuesday, November 13, 2012

寒戰

能與時並進,側寫政治,「寒戰」的確是近年難得的港產片佳作。

聽說導演的靈感來自四年前的美國大選,描寫的是壓倒性的強勢領袖。

強勢領袖若想在競賽勝出,就必須學懂:「在非常時期,運用非常手段」,不必拘泥於做個「好人」。你可以選擇不喝「純黑」的齋啡,但淺嘗「白化了」的Latte 也並無不可。事事講原則、空談理想的正人君子,在殘酷的鬥爭中,往往都死得很慘。

要玩好這個遊戲,首先學懂它的「遊戲規則」:"Learn the rules before you break them."  制度是一把鋒利的雙刃武器:內功深厚的高手,可用它去剷除異己;但功夫差的低手,則很容易反被它刺得遍體鱗傷。

雙方還能走到談判桌前,爭辯的多半只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彼此還是有共同目標或利益。倘若牽涉到大是大非的對錯,講多無謂,動手最實際。談判前,參與者可「大膽假設」,但必須「做好功課」,先搞清楚自己的能耐、後台和底線在那裡;切忌感情用事,被對手弄得方寸大亂、進退失據。

假如現今高官有如梁家輝、劉德華般的氣魄和台型,他們施政可會輕鬆一點 ? 

天涯海角

一個尋找希望的故事。

如果明知沒有明天,此時此刻你又想怎樣過 ?

戲中的阿琳身患絶症,除了要經歷內體上的痛苦,更讓人透不過氣,是如何面對死亡的陰霾。這時,阿琳碰上了從蘇格蘭來的阿德。與其說阿琳愛上阿德,倒不如說對阿德的種種聯想,讓阿琳有機會喘息,逃避殘酷的現實。阿德對於阿琳,是一個美麗而浪漫的救生圈。

在尋找阿德的過程中,阿琳認識了樂天積極,專門找失物的阿虫。「不找就一定無。」 「沒有東西是找不到的。」然後,一起經歷了紅咀鴨的故事。結果並非最重要,而是嘗試了,盡了力,便少了遺憾。尋找的重點是過程,因為沒有放棄,希望便靜俏俏地在過程中生長出來。而最終,阿琳亦找到了要尋找的,儘管跟原本想像的很不一樣。這種種的一切,跟生命本質很相像。


能珍惜最好的事情,
能欣賞最差的事情,
能感激最小的事情,
何來煩惱去掃興
-節錄:“為自己作證” 歌詞 -

心響往蓬萊,想身處蓬萊,
仰望蓬萊所在,似被浮雲掩蓋。

方知卻原來,不必盼蓬萊,
已是埋藏心內,蓬萊就是愛。

- 節錄 : “何處是蓬萊” 歌詞 -

Thursday, October 18, 2012

奧巴馬的夢

"Dreams from my father"
- Barack Obama -

"咖啡與政治的共通點,就是一旦上癮就很難戒掉。
比起杯中所盛的,更容易被華麗的杯子所誘惑。
泡沫越多,咖啡的含量越少。
而大部份人喜歡的咖啡,不見得一定是好咖啡。"
- 節錄自韓劇:"市政辛女皇" -

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家庭、學校、辦公室,延伸至宗教、政府和國家,通通無一倖免。

不同立場/價值觀的個體或利益集團,在資源有限,慾望郤無盡的大前提下,透過種種手段,獲取權力和分配利益,這就是政治的根本。你可以不屑/甚至討厭政治,但始終逃不過某程度上,直接或間接參與其中。

拜讀奧巴馬的自傳,已是四年前美國大選之時。黑皮膚、草根出身、滿腹熱血、再加上動聽的演說,奧巴馬的個人魅力,迅速把本土選民甚至全球迷倒。然而,一個出色的講者,不一定也是一位傑出的領袖。要勝出選舉,講求的是包裝和競選策略;而治國要見成效,則較著重遠見、智慧和魄力。兩者的評審標準並不一樣。(雖然大部份選民,對著沒有往績的新丁,往往"情願"去相信兩者是一樣。)

四年後的美國,經濟繼續低迷,而國家財政亦再見懸崖。對於現政府所提倡的福利主義,實在有所保留。不是質疑奧巴馬對弱勢社群的關注,並非出自真心;然而,好心也可以做壞事,當年他老爸在非洲的經歷,正是最真實的例子。

已貴為全球的最大"債仔",負責任的話,理應自律地量入為出。更理想的大方向,是思考如何自強,例如改善營商環境,鼓勵窮人自力更生,再提昇他們的生產力及競爭力。眼看歐洲一眾福利社會當下的困境,該明白不可再為滿足貧窮、繼續派糖,而製造更多長綫依頼。

奧巴馬能否再翻起耀眼的泡沫,去粉飾過去四年乏善足陳的政績?且看下回分解。

Monday, January 09, 2012

那些年

無論是《天與地》、《那些年》,或更早的《20世紀少年》,都是做給中年人看的。

青春,之所以讓人懷念,是因為那些年,世界很簡單。而那時空的人,都總是特別誠實,特別勇敢。為喜歡的人和事,盡心盡力:做了才算,愛了再說,一切沒有條件。就算徒勞無功,那過程都教人能昂首說聲沒白活過。

成長了,面對生活,成年人著眼的是結果。當我們帶著兒時的想像,去看跟我們一起成長的好朋友,而發覺他們變得其他人一樣,會計較,妥協和接受無奈時,我們可能會很失望,覺得被欺騙、被背叛,然後慢慢疏遠這一班曾經熟悉的陌生人。

其實不儘然。更大可能,是我們過分執著於理想的烏托邦。當生活出了亂子,我們更容易反過來要求人人如聖人,現實如天堂。說穿了,是因為我們失了信心,我們感到害怕,而正在計算和龜縮在害怕裡頭。

與其把責任推卸,不如鼓起勇氣,正如那些年,再一次做了才算,愛了再說?

Wednesday, January 04, 2012

天與地




很喜歡《天與地》的英文翻譯:"When Heaven Burns" 。我的想像是:當天堂在燃燒,經不起烈焰試煉的Lucifer,折翼從高處墮下,彌留在無間恐懼和罪咎中,不眠不息,等待救贖。

年少無知:知得最少,往往就是關於自己。小朋友跟大人最大的分別,是小朋友總會以為自己是一個好人。大了,先會體會到人性的軟弱。了解到“那一念地獄”,有多容易讓人迷失,才明白,要做人做到要對自己老老實實,是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氣和定力。怪不得,要在《活著能坦白》前,加上《如果》。

小朋友跟大人的另一種分別,是小朋友很多時,因為先認定自己是一個好人,所以自己所說的、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對的。自己的標準,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真理。當其他人跟自己不同,也認定是我對你錯,拒絕聆聽之餘,還拿起自己的尺,不停地批判和傷害身邊的人;亦同時間,傷害了自己而不自知。

大人的現實世界,根本沒有絕對的黑白忠奸。不同的價值觀,會有不同的選擇。而每一個取捨,都會有旁人未能完全理解或接受的理由。易地而處,在十字街口,能擔保自己不會一樣困惑嗎?如果,做到能夠接受良知(天)與陰暗面(地)同時存在,再回頭看看不完美的自我;或者,可能會對自己以及身邊人,多一份體諒、包容和尊重。

寬恕,不是衡量犯錯的那一位,值不值得被原諒;重點,是自己值不值得被放生。

犯錯的,在認錯中,得到了救贖。
寬恕的,在寬恕中,得到了自由。

Saturday, February 05, 2011

《讓子彈飛》

也湊湊熱鬧,談談話題作《讓子彈飛》。

姜文接受訪問時,強調《讓子彈飛》只是一部娛樂賀歲片,不急於表達思想,也不要過度解讀。但好歹片子是改編自馬識途《夜譚十記》中的《盜官記》,說完全沒有諷喻,則有點那個了。

把馬拉火車解讀為「馬列主義」,委實「扯」得太遠。說烈車代表著現代化發展,動力還是來自馬匹(廉價勞工),徒有其表虛名無實,倒還合理。

片中老六剖腹驗粉以證清白,比照在現實司法不公的制度下,冤屈難伸的個案,場面處理異常血腥,儘管荒誕,卻怎樣也笑不出來。

姜文飾演的張麻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理想型的革命份子,在追求他所謂的「公平」的過程中,手段卻跟惡霸黃四郎無異。「革命是需要犧牲」,犧牲的卻是鴻門宴前的三條人命、夫人、黃四郎替身等等。當真有所取捨 :只要結果理想,值得把所有的手段、枉死合理化?

片中,無論在黃四郎的眼中、或者是張麻子的眼中,人民都像鵝一樣,屁股都是生在頭顱上,面目模糊且看風轉舵,全可把玩在股掌之上。片末革命是成功了,為富不仁的當權者被推翻了;那,是時候告別剝削,實現夢想?但滿眼所見,卻是另一個亂局。百姓跟土匪一樣,四處搶掠。要實行民主,建設社會,還要看人民的質素?外來的革命,改變不了內在的價值觀;骨子裡永遠流著崇拜權力物質的血,換湯不換藥,改朝換代只是另一個循環開始。最後,兄弟們一個個的離開,想過「輕鬆的日子」。革命者漸漸變成新一代的既得利益者,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奔往繁華的大上海。

Sunday, August 22, 2010

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這個夏天,難得地天朗氣清。每個週六、日的早上,都會躺在泳池邊,懶洋洋地邊看書邊曬太陽。溫煦的陽光,趕走累積了整整一星期的負能量;連帶那一併而來的疲憊及不健康,也通通隨汗水蒸發於大氣中。而伴我同行,有村上春樹的作品。

以前看他的小說,如《挪威的森林》《舞.舞.舞》《國境之南‧太陽之西》等等,全是藍鬱調子;主角們都病態地沈溺在痛苦之中,暗自在享受著當受害者。這次看自傳般的《關於跑步 我說的其實是。。。》,才發現作者本身除了有丁點兒孤僻(想大部份從事寫作的,都有些這性格),總括而言,是一個意志頑強,積極有紀律的人;要不, 他不會持續跑步,以及不停參加馬拉松跟三項鐵人賽。

《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所說的,是作者在跑步中,理解到的人生觀以及寫作觀。作者沒有大力主張,咄咄逼人地硬銷自己的那一套;出發點是一個跑者的誠實告白,讀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

*****

" 從開始跑步以來,我每次比賽腦子裡都一直在反芻著我哥哥(也是馬拉松跑者)教我的一句話。" Pain is inevit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 ......如果要簡單翻譯,就是「痛是難免的,苦卻是甘願的。」(可以自己選擇要不要承受,也就是歡喜甘願的。)例如跑的時候覺得:「啊,好難過,不行了,」這「難過」是無法避免的事實,然而是否「不行了,」卻完全看自己的衡量判斷。"

" 我不是一個適合團隊競技的人。這無關好壞, 只是天生的本性。 我對於要和別人一齊做的遊戲,總是沒辦法投入。當然我並不是沒有爭勝好強的心。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從以前開始就對以別人為對象的勝負之爭,不太起勁。這種性向長大以後也大致沒變。不管任何事情,無論勝負,都不太在意。相反地,對於自己所設定的基準能不能達成則很關心。在這層意義上,長距離跑步是完全吻合我個人心理狀態的運動。"

" 在這層意義上,寫小說跟跑馬拉松很類似。基本上, 對創作者來說,動機是確實在自己心中安靜存在的東西,不應該向外部求取什麼形式或基準。"

" 跑步對我來說既是一種有益的鍛鍊,同時也是有效的隱喻(metaphor)。我每天一面跑步,或累積參加比賽的次數,一面提高達成基準的高度,藉著能夠達成目標,以提升自我。至少有立志提高,為此而每天努力著。我當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跑者,以跑來說水準及平凡—或者該說是平庸吧。不過這也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超越一點昨天的自己。所以要說長距離賽跑得有挑戰性或對象的話,那應該就是過去的自己。所以要說長距離賽跑得有挑戰的目標或對象的話,那應該就是過去的自己。"

" 我的個性算是比較喜歡一個人獨處的。不,如果要形容的更正確一點,應該是一個人獨處也不太會感覺痛苦的個性。每天一個小時或兩小時,跟誰都不說話地一個人跑步,四五個小時一個人面對書桌,默默地寫文章,都不會覺得難過或無聊⋯只要是一個人做的事情,我總是可以想出無窮的樂趣。"至少跑步時,我可以不必跟誰說話,也可以不必聽誰說話。"

" 別人有別人的價值觀,有配合那個的生活方式,我有我的價值觀,有配合這個的生活方式。這種差異在日常生活中就造成了細微的分歧,若干分歧的組合包會逐漸發展成巨大的誤解,甚至遭受到無故的責備。當然,被誤解或責備,絕對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有時內心因此而受到深深的傷害。這是很難過的體驗。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會逐漸體認到,那樣的難過和受傷,在人生中某種程度也是必要的。試想起來,正因和別人有差異,人才能確立起所謂的自己,並繼續保持自立狀態。內心所受的傷痕,正是一個人,在那樣的自立性中,不得不向世界付出的當然代價。"

"人生真是不公平。有的人不努力就得不到想要的東西,有的人不努力就可以一直得到。但是試想起來,生成這樣容易發胖的體質,或許反而幸運也不一定⋯不過這樣努力不懈之下,代謝保持在很高的水準,結果身體變健康了⋯而體質什麼都不做也不會胖的人⋯這種人不必自找麻煩地去運動,所以多半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體力逐漸衰退⋯什麼叫做公平?如果不看長遠是不會知道的。”

" 人生基本上是不公平的。這不會錯。但我想即使在不公平的地方,也可能追到「公平」。雖然或許要花一些時間和工夫。或許,花了時間和工夫依然是徒勞無功,有這種情況。然而在這樣的「公平」中,是否有刻意去追求的價值,當然就要由個人的衡量去決定了。"

" 以前沒辦法喜歡學校的體育課,運動會之類的事也讓我感到厭煩,因為那是帶有從上面強制我們「來!做吧!」的運動。自己不想做的事,在自己不想做的時候要我做,我向來無法忍受。相反的,自己想做的事,在自己想做的時候,讓我依自己的方式做的話,卻可以比別人加倍認真地拼命做⋯對自己感興趣的領域的各種事情,以配合自己的步調,以自己喜歡的方法去追求時,才發現可以有效率地學會知識和技術。"

" 不過我想,真的除了年輕時期之外,人無論如何實在有必要設定所謂的優先順序。要順序排出時間和精神體力的分配比例。到某個年齡為止,自已心裡如果不確實建立這樣的系統的話,人生會乏焦點,變成沒有輕重緩急。與其和周圍的人具體交遊,我更想確立安靜的生活以便一切都能以專心投入寫小說為優先⋯「你無法討好每個人。」簡單說就是這樣。"

" 是的,某種歷程是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改變的,我這樣想。而且如果不得不和這歷程共存的話,我們能夠做的,只有靠執著的反覆來改變(或彎曲)自己,只能把這歷程納入自己人格的一部分。"

" 以我來說,現在這時候,就暫時保留不作判斷,先把眼前有的照樣接受,暫且帶著這一起活下去。就像對天空和雲和河流一樣。而且我覺得在這裡,一定有某種類似奇怪的東西存在著不會錯,換個想法,那未必完全沒有用處。"

" 世間超出我能力範圍的事情太多了,怎麼都贏不了的對象太多了。"

" 不管多少歲,只要繼續活著,對自己這個人都會有新發現。不管赤裸地一直站在鏡子前面多久,都照不出人的內容。"

" 正因為苦,正因為自己甘願通過那樣的苦,至少在那過程中,我們才能找到一些自己正活著的確實感觸。生活的品質,並不在於成績、數字和名次等固定的東西上,而是流動地包含在行為本身中,我們也可以找到這種認識(順利的話)。"

Friday, April 02, 2010

月滿軒尼詩

四月天,除了霉霉濕濕的味道,還有一年一度的香港電影節。

今年,買的票不多,一概盡是喜劇。早過了「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紀,如今可以的話,會選擇善待自己,放大生活的喜悅。

近幾年,這城市累積了太多怨氣壓力,所以連拍出來的東西,都總是深深沈沈。就算較好看的那幾套,如”神探“、”竊聽風雲“、”投名狀“等,都離不開強調黒暗人性、悲劇命運,視野漸變單一。在黒漆漆的影院裡,開一口小小的天窗,讓觀眾們躲躲懶、抖抖氣、發發夢,真有那麼難?

編過《甜蜜蜜》、《安娜瑪德蓮娜》及《男人四十》的岸西,終於帶來一套賞心悅目的港產片。《月滿軒尼詩》 沒有故弄玄虛, 沒有刻意求工,說的是隨時隨地都會發生的小人物故事。拍得很清新,著力寫人情味;簡簡單單、點到即至的三、兩句精警對白,就已把角色個性表現無遺。

《月滿軒尼詩》裡的愛情,沒有喊生喊死;很淡,卻很實在。張學友湯唯初相識時,各心有所屬(張學友想著青梅竹馬前女友張可頤,而湯唯則喜歡在獄中等候釋放的安志杰)。但這種種感覺,很大程度是想像出來;到後來再續前緣,才認清心中惦念的,卻另有其人。

當湯唯跟安志杰說很累時,安志杰已清楚她不再愛他。

當張學友跟張可頤說有喜歡的人,及愛一個人很難時,張可頤已知道那個不是她。

安志杰狠狠揍張學友一頓,問你這裙腳仔可為湯唯做什麼?張學友反諷:「我識逗她笑,你呢?」

鮑起靜躺在病床,李修賢前來探病,她二話不說把他趕出去,原來是介意自己未有化妝的素顏丟臉。

當然少不得鮑起靜跟李修賢結婚,除了一不准包二奶,二要疼她多過疼狗,還要他答應不要早死。

愛情,原來都在不經不覺中。

Tuesday, October 27, 2009

秋食

涼風習習,萬物努力地儲藏養份脂肪,來迎接冬藏。而對饞嘴的老饕們來說,則是大快朵頤的幸福季節。

近幾年來,在食店大肆宣傳下,秋天裡滿目都是大閘蟹(加了多少人工賀爾蒙,卻不得而知);但美味秋食,其實還有很多選擇。

生蠔
北半球秋冬,吃的當然是北半球的牡蠣。十月先吃法國來的,到翌年三月左右才開始吃澳洲入口。

法國進口的生蠔多產於Britanny海岸,但也要分清是原籍 的European Flat Oyster/Plate (身形較圓較扁、量少價貴如 Belon), 或是從曰本引進培植的 Pacific Oyster/Creuse(外形橢圓,量多價廉)。Plate 的味道較濃和複雜,而Creuse 則相對清新及平易近人。而北美來的品種是Atlantic/East Coast ,體積較小,味咸及重礦物味。

最新鮮的蠔,是連檸檬汁也嫌多餘;怕腥的,可以加 Cocktail Sauce (蕃茄、辣根、檸檬汁混辣椒汁),或 Mignonette Sauce (白酒/紅酒醋、紅蔥頭加胡椒)。配襯鋼桶釀製、重礦物味的法國Chablis,味道一流。


魚生
紅肉魚中,只有池魚 (鯵魚 Aji) 較早在夏天交配,故於七、八月已相當肥美可口。十月初嘗當造紅肉魚,首推滋味濃郁,鮮甜的秋刀(Sanma)。秋刀食法多樣,生食可配蘿蔔蓉醋汁,中和本身的血腥味。秋刀亦可鹽燒或炸天婦羅,佐以香氣獨特的紫蘇葉,提升整體味覺的複雜性。秋天的沙甸魚 (Mackerel) 、鰹魚 (Bonito)、鯖魚 (Saba)、小鰭 (Kohada) 等也相當不錯。切碎姜蔥加少許淡醬油,便已是秋天最簡單的美味。

至於吞拿魚 (即金槍/ 鮪魚 Maguro),最好還是留待十二月左右品嘗較佳。鮪魚背部較瘦的部份叫 Akami, 坊間一般用來製作普通吞拿魚壽司;鮪魚腹部統稱 Toro,最肥美的是 Otoro,瘦一點的則叫 Chu-Toro ,但同樣入口即溶、甘香油潤。其實大部份嚴謹認真的壽司店,只會按季節來供應當造魚生。所以,在炎炎夏曰,請不要再問店家為什麼沒有 Otoro 。

白肉魚方面,多見於春夏。乍暖還寒的春季,最適合食針魚 (Sayori) 、白魚 (Shirauo) 及立魚 (即鯛魚 Tai)。夏天雖然沒有好的鮪魚,但可供選擇的還有鰈魚 (右口魚 Karei) 、間八 (Kanpachi) 、平政 (Hiramasa)、皮剝 (Kawahi)  及鱸魚 (Suzuki)等等。夏天也是吃鰻魚的好時間,穴子 (Anago) 是海鰻,肉身軟味清甜,較常用來作握壽司或天婦羅;而 (Unagi) 則是河鰻,肉厚味濃,通常用作蒲燒鰻魚飯。

白肉魚之皇平目 (即鮃魚/左口魚 Hirame) 跟鰈魚外型相似,同屬比目魚科,卻多在於冬天出現。平目本身肉質結實彈牙,但近尾鰭附近的左口魚邊 (Engawa) 則異常軟滑肥美。 由於平目生活於沙堆中,帶點泥土味,進食時多會配上青檸或柚子汁,令感覺清新。油甘魚即鰤魚,也是盛產於冬季,一歲大的是 Hamachi ,三歲以上便叫作 Buri。比對夏天的近親間八和平政,油甘魚名符其實地多油味濃;跟平目一樣,也多配酸汁來減輕肥膩感覺。

Thursday, October 01, 2009

教皇宮

年中歐遊,到南法Avignon(阿維農),是中世紀教皇的居住地。走到城中著名教皇宮Palais des Papes,那宏偉的氣勢,君臨天下的姿態,的確懾人。下面偌大的寶庫(現在的酒窖),當年不知屯積了多少民脂民肓。金錢令人盲目,權力令人腐敗,古今中外屢見不鮮,連教會也不能倖免。

但話說回頭,沒有當年勞民傷財的建設,今天的阿維農也不會成為旅遊景點。值得不值得,還看閣下位置。

是日國慶,看著電視放送:威武的閱兵、亮麗的花車、工整的四萬笑容、諸般皆好的口號...歌舞昇平的背後種種,最好都是不要多猜。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能做好自己本份,專注能力所及,很多時已功德無量。

生日大曰子,可以說的,首選<鹿鼎記>內神龍教教眾頌詞:「教主仙福齊天高,教眾忠字當頭照,神龍飛天齊仰望,威震天下無比倫!」

Sunday, July 12, 2009

華麗上班族﹣生活與生存

很精彩的演出,但卻沒有很大的驚喜。或許,是期望過高吧?

林奕華一貫的拿手好戲:看似嘻笑的對白,箇中細味會會心微笑。焦點對準人性陰暗面,權力鬥爭、爾詐我虞,都是林生喜愛的那杯茶。

我不會說劇內大部份主角的本質很"壞"。「因為害怕,所以做錯了。」那是凡人的軟弱,用不著大驚小怪。換轉是你或者是我,在同樣情況下,誰敢擔保不會那麼選擇?

拿出道德勇氣而敢說敢幹的,通常只有兩種人:
一、純真的熱血青年(不了解是怎樣的一回事);
二、上岸的得道高人(不同層次所以根本不在乎)。

其他人嘛,很多時候,都不過是說說罷了;更甚者,是拿著這幌子,去游說或打擊敵人,再往自己臉上貼光,務求把別人比下去。

戲中張總對大衛說:「一個男人,一定要讓人家看得起。」這句話,就像金鐘罩一樣,框住了大衛的一生。之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比方說買的車子、入的會籍等等,都很努力地追求認同。唯有人家看得起,他的存在才有意義。當一個人放棄了自主權,任由旁人的評估牽著鼻子走,還沾沾自喜地以為掌管了一切,你不覺得有點可悲可憐嗎?因此,在快將失去外在認同時,大衛變瘋了。原因 ? 由此至終,他從來沒有看得起自己。

也難怪。事無大小都關乎個人榮辱,終曰活在不安、懷疑和恐懼之中;那不是生活,只是生存。認真活著,我想應該有多點東西,比如信念、比如希望、愛和關懷。

最後說說張艾嘉,角色性格陰暗:功利主義、工於心計又不擇手段,其實蠻討厭。但張艾嘉演活了角色的無奈無助,數十年來的打拼,然而不停被身邊的男人利用、出賣,讓觀眾不忍心苛責她,就好像「如果、愛」裡的周迅。要做錯事,最好還是有一張漂亮的面孔,一個令人心酸的故事,再加一副楚楚可憐的氣質,應該較容易讓人原諒。

Wednesday, July 08, 2009

咖啡店的夢 J'aime le café

物以類聚,過半知心好友們,都曾發過開咖啡店的夢。

夢想中的咖啡店,不需要很大,感覺舒適輕鬆便可以了。最好是地鋪,前面有潔淨的落地玻璃,好讓陽光溫暖整間店子。客人可坐在窗邊,安全地旁觀街頭發生的一切;要是心血來潮的話,也可從容地,跟擦窗而過的陌生人微笑示好。

店裡邊一定要有一座書架,擺放著小說、散文之類的閒書;但一定不可以有工具書,幹嗎 ?? 背景音樂,可以是古典音樂,可以是Bossa Nova,可以是Blues,可以是Jazz,但有一個規則,就是要輕輕的、若有若無、不許吵耳。說到底,咖啡館一向以來,都是文化交流的催生地;再動聽的音樂,要是蓋過談話內容,就始終有點喧賓奪主。

店的一邊是磚牆,旁邊至起碼有一張大大的沙發,最理想是英式Vintage Chesterfields。當客人坐下去,就好像整個人被溫柔地懷抱著,終於可以安心地放下盔甲,讓全身的緊張被沙發吸掉,然後再也不想離開。對面的另一幅牆,則掛上幾幅心愛的電影Poster,旁邊閒投幾張小圓桌和椅子。最後,還需要有一小架子,擺放一些有關咖啡的東西,例如不同種類的咖啡豆,咖啡壼,磨豆器等等⋯只是想想也叫人期待了。

如此舒服的格局,客人久坐不走,不要說賺錢,想打和也難。想賺錢的話,一是走奢華路線,坐落在名店林立的商場,賣要賣最矜貴的Blue Mountain 或 Weasle Coffee,服侍尊貴的闊太小姐們;要麼改變模式,像電影「食神」裡一樣:「檯子要多窄有多窄,椅子要多擠有多擠,不用太舒服,讓他們吃完就可以走啦,吸管要多粗有多粗,冰要多大有多大,一杯汽水一下喝完就會再買第二杯...」

相比立志要成名要發達,非得把身邊人全比下去的那一群,這咖啡店的夢想,無疑顯得有點不切實際或沒出息。但無論如何,每個人總有發夢的自由吧 ? 請不要看小這些夢想,有賴它們,很多人才可以繼續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