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y 28, 2009

失信的傳媒

近年,很少自掏荷包買雜誌看;最近的一次,是為了看有關好友的報導。

出身、背景、教育、經歷各異,看出來的世界都不一樣。借鑒好友blog上的金句:"Everything you hear is an opinion, not a fact. Everything you see is a perspective, not the truth."

沒有絕對客觀的新聞。由搜集什麼資料、怎樣處理、如何報導等等,一切都反映著傳媒的立場和價值取向。New York Times 就來得坦白而不造作,開宗明義每天重複地在報紙左上角印著 : "All the news that fit to print",直認只報導認為是適合刊登的。

傳媒有新聞自由、公眾有知情權、個人有私隱權,如何在三者取得平衡,一直不容易。勢利的商業考慮,卻往往顛倒了天秤的左右。滿街所見跟紅頂白,一單單未經證實的資料,被草率地放上頭條,往上再斷章取義加以偏概全,報導手法懶理會造成怎樣的傷害,機關算盡但求能譁眾取寵、洛陽紙貴。

做傳媒的反駁:「都不過是掙口飯吃。讀者愛看什麼,我們就寫什麼。不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我們,賣不了紙、辦不下去,連說話空間也扔掉,飯也開不成時,還說什麼道德公義?反正我們也沒有公信力,你們又何須太認真、太介懷?」

因為讀者們愛快愛即食、懶得去分析,所以會不加思索照單全收,把歪理當成真相,讓片面的事實與意見混為一談。

因為讀者們心靈空虛、自卑自憐,所以愛先揭人陰私再充當判官,滿足酸葡萄心理,提昇自我感覺。

怎樣的讀者,就養活怎樣的傳媒?

Friday, May 15, 2009

婚姻圍城

英國人說:「結婚彷彿金漆的鳥籠,籠子外面的鳥想住進去,籠內的鳥想飛出來,所以結而離、離而結,沒有了局。」“Marriage is like a cage; one sees the birds outside desperate to get in, and those inside equally desperate to get out.”

法國人說:「婚姻是被圍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衝進去,城裏的人想逃出來」"Le mariage est comme une forteresse assiégée : ceux qui sont à l'extérieur souhaitent y rentrer, et ceux qui sont à l'intérieur souhaitent en sortir."

"And they lived happily ever after."只不過是谷收視、催票房的動聽童話,皆因觀眾都喜歡有好下場。若你選擇認真照單全收,唯有說聲祝君好運。

同一個星期,一對好友鬧分居、一對好友想離婚,一對好友已在辦手續。

「從來沒有誰是誰非,只有緣來緣去。」

兩個人的事,局外人又能明白多少?同檯食飯、各自修行。“Marriage is the miracle that transforms a kiss from a pleasure into a duty”當享受變成責任,在不想不願時還須做,任你開始時有多愛,也漸漸變得不可愛。

感覺這東西,說變就變。昨天還跟你說:「唯獨你是不可代替」,這天他想念的關愛的,已另有其人。凝望枕邊這陌生的熟悉臉蛋,這麼近,那麼遠。而你,還可以做什麼?人在,心不在,還有意思嗎?的確令人心寒。

話說回頭,撫心自問,十年前想要的,跟現在想要的,又是否一樣?原來,連自己也信不過。推諉他人,倒不如照照鏡子,面對現實。

也許別管他情真情假,只要你曾經相信過感動過享受過,就夠了。對於愛情,想得太遠問得太多,多半沒有好收場。Be grateful, but not entitled.

Sunday, March 08, 2009

印度童話故事

說Slumdog Millionaire 是一個現代版童話故事,也不為過。

影片非常聰明地以人生高潮作結。畢竟,大家都愛看 :苦盡甘來,希望在人間。

可惜,跟好運交一輩子朋友,絕非想像中那麼容易。

原諒我潑冷水:我非常懷疑,在狠命跟生活博鬥的哥哥死後,高調暴發,既沒有庇蔭亦沒有一技之長,浪漫固執的Jamal,在混亂和貧富極度懸殊的印度社會裡,可跟那筆巨額獎金廝守多久 ? 男女主角的愛情故事,在渴望過後的實際相處中,又可否一直甜密下去 ?

一如戲外,沒有經驗處理財富的小演員家人,早已全花掉了電影公司發給他們的工資。突然而來的成就,帶給小演員一家脫貧的希望;但在電影落畫、焦點旁落、熱情冷卻後,他們的生活又何以為計?有誰會繼續關注他們的成長?

小童星從接戲的第一天開始,已踏上一條不歸路。沒有一定的修為,很難駕馭得志的飄飄然;沒有一定的能力,亦很難延續幸運的故事。見識過差天共地的分別,換轉是你,可以回到過去嗎?

“從此,他們便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寄盼童話故事延續。

Sunday, February 15, 2009

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


未曾失去摯愛的那一群,很難教他們去明白,為什麼在" 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 電影裡,人到中年,男女主角還會摟摟抱抱,還會望著鏡子說:"Stay just like that.  I want to remember what we look like right now."

年青的,猶如盛放玫瑰花的女主角,滿眼只見無限可能。"I did what you told me to, to enjoy my life. I am only going to be young once." 錯過了眼前人嗎?傷害了別人嗎?可沒有丁點兒的後悔或婉惜,暗忖著:「上天總是仁慈的,愛我疼我的人總會體諒我,再給我機會。」

當真?

換換位置,到自己經歷過被傷害後,才發現要原諒、要放下,是需要多大的力氣;而當初的假設,有多天真多理想。" Grace is a gift, not default. " 機緣,往往是可一、而不可再。

昨天情人節,參加了一個喪禮。再強韌的硬漢,也禁不住悲從中來。但見年幼的孫子,一面茫然,一邊踢著小腿,一邊把玩著衣帶。他還未懂性,可幸嗎?

有時想,年少無知,不懂不明白,少了情感負擔,免卻了"失去"的痛苦,也可能錯過了相知相遇的歡愉。我們該怎樣選擇?還是,我們有得選擇嗎?

"We're meant to lose the people we love. How else would we know how important they are to us."

一期一會,還是珍惜當下。

Wednesday, January 28, 2009

Vicky Cristina Barcelona

馬小姐介紹看馬先生的網誌,當中有一段評論活地亞倫近作<情迷巴塞隆拿;,如下:

「勝利者是強者。而強者是擅於吸取所有精華卻不願付出愛的人。所以問題出來了。原來老活地通篇電影談的男女,談的只是「情」,而非「愛」。談的是快樂的那部份,卻避開了終究可能面對的痛苦那部份。少了重量。而重量,是我們站立在這世道之上,不輕易隨風被擺弄的必要負擔。而負擔,是脫離浮花浪世,進入更深沉有質感的另一國度的入門票。」

活脫脫就是現代人的感情態度。

有說愛情像宗教一樣,是精神鴉片煙;在透不過氣的生活裡,容我們沉溺在理想的虛浮中,碧波蕩漾。但理想歸理想,在脫下快樂的糖衣後,我們又可以承受對方多大的私心?到底我們所愛的,是對方這實實在在、會喜怒哀樂的一個人;還是不切實際地,妄想對方能滿足我們所追逐的理想愛情?

很害怕聽到說喜歡你是一種不能解釋的感覺,因為已太清楚,感覺是怎樣不由人的一回事,和對手是怎樣的一個人。沒有重量的感情,猶如沒有根的盆栽,空有漂亮醉人的媚態,吸不到養分茁壯不起來,過一兩個月,就自自然然地枯朽糜爛。

我們都像拒絕長大的小孩子:因為怕痛怕重怕處理,就更不敢去付出真感情。但求本少利大、淺嘗輒止;著眼只是當下歡愉感覺,感覺完了,就煙消雲散;然後尋尋覓覓,期盼下一次感覺重臨。希望一次又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而原本單純的心,慢慢生起厚厚的繭。要再去愛?談何容易...

眼裡獨有自己,要愛亦無能耐。

Sunday, December 28, 2008

Love Actually

"To me, you are perfect."

理想中的大愛,是一份禮物。沒有要求、沒有條件,很純粹的一種感覺:看到你,抱著你,感覺踏實幸福。

喜歡你,沒有理由。那時候,再困難,也會設法嘗試;懶理值不值得,也會去包容。同樣地,不再有任何感覺時,任憑條件再好再努力,也是不可挽回。就算有辦法留人在身邊,心在別處,也沒有意思。

人越大,越難相信愛情。無他,因為連自己也不相信能做到。

一切是緣、也是恩典。可遇不可求。

Thursday, December 25, 2008

Millions

你相信奇蹟嗎 ?

Millions 裡純真的弟弟,常能與不同時空的聖人對話。有一回,弟弟碰到了聖彼得,聖彼得告之五餅二魚的真相 : 原來,耶穌沒有變出很多食物,但不知怎樣,來聽道的人群中,先有一個小孩子,把他口袋裡的拿出來;然後,人們都慢慢把口袋打開,把所有拿出來。門徒們點點數,所得的食物,足夠填飽所有四千多人卓卓有餘。

當我看到這裡時,腦中叮了一聲。有沒有變出食物,現在無從稽考;但電影這個解釋,卻倒易令人接受。雖然,沒有奪目耀眼的變法,但叫自私的人類自動獻身,不是一樣的不可思議 ?

相信世上有奇蹟,但模式未必跟我們想像一般;而時間更不是我們可以決定。可曾想過,能活到今時今日,已是一個不小的奇蹟?而自己,也可以是奇蹟的一部份?

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人算,亦未能如天算。如其奢想有聖誕老人從天而降,一償未了心願,倒不如從自己開始,學做聖誕老人。在施予的過程中,或許會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得著。

正如影片結尾,弟弟再見死去的母親,母親對弟弟說:「能誕下你這個善良的孩子,就是我在世所作的奇蹟。」

Saturday, December 13, 2008

99 francs

記得初初畢業時,最想做的,不是銀行,而是廣告。

還有什麼比廣告更能滿足一個control freak / manipulator?

看透你的底蘊,再用最短(也最昂貴)的時間,最超現實、最具美感的鏡頭,燃起連你自己也不敢明言的原始慾望。一切都好玩有趣輕飄飄,沒有質感沒有重量,自由開放到你以為已到了天堂。到你乖乖付款後,又把你打回地獄,馬上告訴你已out, 需要新的 objects of desire,才能令你再次抬起頭來。不停地提醒你的不足,不停地製造更多的Mr & Ms Inadequate;這樣子,生產商廣告界便可以繼續肚滿腸肥,財源滾滾。

造夢沒有不對,大家都需要一些蘿蔔在前,來推動前進。我也並不反對產品更新﹣如果真能改善生活質素。但事實上,眼見卻是越消費越空洞,人人迷信金錢的能力,品味自信愛情親情幸福﹣通通皆可買。在五光十色中,面孔變得模糊,思想漸漸單一。我不禁狐疑:這個社會究竟是在進步,還是在退步中?到底,pleasure未必等同happiness,在紙醉金迷裡,又有幾人可曾找得著滿足?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旅伴

想知合不合得來,莫過於一起去一趟旅行。

試過遇上不對的人一起遠遊,結果到了第三天,已暗自在盤算何時可歸家;至於旅途上本可看到的新鮮人事,則全部印像模糊。

最怕最怕遇上有要求的「百彈齋主」﹣ 無論碰上什麼,都肆意批評,說比不上某年某月所經歷過的那次。而每當你想試什麼看什麼,他們就九秒九撥一盤冷水:「有什麼特別!」也許他們抱著的,是一般消費者心態:「既然我付了錢,我就有權要求要有驚喜,所以一切也該當如此如此。」但身為在旁旅伴的我,就不由得標一身冷汗,感受到壓力:「喂,你發牢騷還發牢騷,有要求還有要求,可千萬可不要發到我身上呀!」坦白說,全程聽著停不了的負面說話,心情或多或少也會受到影響。

另外,也怕遇上「身驕肉貴」大老細 ﹣ 永遠喜歡發號施令,但行動起來卻蹺起雙手等人出手,眼中只單單看到自己的興趣,而對同遊的其他不同意見,大小姐大少爺則一概視若無睹、充耳不聞。有問題發生了,第一時間申報「唔關我事」或溜之大吉。期望旅途中能互相幫忙互相扶持?想錯你的心啦!

所以呢,要是有幸遇上凡事看好的一面,懂得在瑣細中發掘樂趣,在鏡頭下捕捉美麗,在失誤時幽默面對,就算對事物看法不儘相同,也能相互尊重、求同存異的旅伴時,請好好珍惜...

Monday, September 08, 2008

高跟鞋

出門旅行,每當看到亮麗的女士們,化上細緻妝容,穿著三、四寸的高跟鞋,的的答答在機場內溜躂,總看得目瞪口呆。

機艙又乾又窄而行李又重,她們究竟有什麼特異功能,可以熬過數小時的煎熬?

回頭再看看自己,架上厚厚眼鏡,穿著波鞋,身披最爛達達的T-shirt牛仔褲;明顯地,在取悅他人和自己兩者當中,我選擇了自己。(原來如此,難怪、難怪...算數啦,逼我改變的不是喜歡真的我,真正喜歡我的就不會介意,由天吧!)

男士們,下次在投訴女士花時間裝扮時,不如想想她們背後的用心良苦?至少,撘飛機穿高跟鞋,不是人人做得到.

Wednesday, August 06, 2008

The Dark Knight

一直以來,有一種奇怪的情意結:戲嘛,總覺得發掘人性陰暗面的戲較有深度;而主角們嘛,就總是奸的較聰明較吸引。

Batman裡的Joker,很像浦澤直樹漫畫裡的 Monster。兩者都在玩弄相同的把戲 : 把每個人心中的陰暗面掏出來,放在顯微鏡下不停重播、放大 。

「你看到了嗎?你跟他們是一樣的,沒有分別...」

「其實,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生存下去,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想一直痛苦下去,你想可以怎樣做?」

首先製造混亂,讓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人沒有了方向,就容易變得焦慮、軟弱和自私,也越容易受環境影響,受外物擺布;然後不費吹灰之力,他們也會自相殘殺、自我毀滅...

沒有後顧之憂,人就變得自由。但Joker是否當真那麼了沒牽掛?倒未必。要不,他何苦逼Two-Face變壞?何必每每製造絕地,逼人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況下選擇?Joker還是在意勝負,還是想證明他的看法是對的。

其實,有必要界定人「性本善」抑或「性本惡」?我想倆者是並存的,而在緊要關頭,我們還是可以選擇。當然,每一個選擇,都有潛在的機會成本,但請不要把那機會成本,混淆/等同於沒有選擇。

片末,Batman 選擇犧牲榮耀,在潘多拉的盒子放出希望。現在看戲,除了要求一個較全面的現實之外,更想看到導演的取向。正如信報裡面劉健威寫:「光是剖析人性是不夠的,還須要取向,否則人生太暗淡了。」

Monday, March 31, 2008

春光乍洩

王家衛眾多作品中,最喜歡的有兩部,一部是「重慶森林」,而另一部就是「春光乍洩」。

初看「春光乍洩」,認定它是愛情片。再看,才發覺是重生的故事。

在不同的段落裡,我們可以是黎耀輝,也可以是何寶榮。

無條件付出,只是愛情小說裡/電影世界中的 wishful thinking;墮入塵緣,大家還不是凡人一個。從來沒有絕對的平等,一個願打一個願捱,一字記之曰 :「願」。要「願」,每個人心中的尺度都不同,但都離不開有被愛的感覺:知道對方是打從心底裡喜歡自己這一個人,而不是自己可以帶給對方什麼方便及好處,更不是排遺寂寞的水泡/肯定自我的安慰獎。


好友曾說過,凡事有quota,愛情也一樣。被愛是一種福氣,不是應份的,任何關係也需要用心經營。自恃天賦本錢、沾沾自喜、機關算盡、任性地肆意揮霍、無理取鬧,情感戶口也終會透支。那時候決定轉身離開?該是別無它法、連自己也討厭自己那陣子吧!再沒有力氣愛下去了,就唯有讓一切結束。

Tuesday, October 02, 2007

色、戒

有什麼人得不到愛情?

看罷「色、戒」,不就是易先生這種人嗎?

他的寂寞,來自他對人的不能信任。好不容易地卸下防備,從無比寂寞中走出來,把真性情釋放;自以為是運籌帷幄、高高在上的獵人,冷不防被打敗被騙,原來征服者才是被鉤的一方,一瞬間打回失落悲傷的絕域,感覺份外蒼涼。

可是,「色、戒」中最最最討厭最混帳的角色,不是好色兇殘的易先生,而是有自持高潔情操、空有熱血,卻莽撞拘泥又不切實際的鄺裕民。

鄺裕民的鬧劇,促成了王佳芝的悲劇。是他,間接毀了王佳芝的一生。

也許,連他自己也攪不清楚,在打著愛國報國的口號背後,有多少只是停留在自我完成和情感抒發的層次。在實現他個人理想之前,別人所付出的代價,都是理所當然。別人的痛苦,他看不到,不曾了解,更遑論體會。說穿了,就是自私。

在被開苞那夜,王佳芝對這個男人徹底失望。潛台詞:「原來,我只不過是一件工具。」從這夜開始,心被掏空,人已死掉。

三年後,鄺裕民有成熟過來嗎?

舊習不改,依然空口說白話:於事無補的事後攔阻,誓言要愛她保護她。但他並不知道,關於特務、關於人性,甚至於關於他自己,王佳芝早已經知道的比他更多。

還是王佳芝說得好:「三年前,你明明可以這樣做。」

當你不曾理用心理解過一個女人,就別想掌握或擁有她。鄺裕民於王佳芝,由始至終都只是一個過客。

Friday, June 15, 2007

Thank you for smoking - 詭辯的藝術


單看片名 "Thank you for smoking”,以為它是一部反吸煙電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整套戲,好像未有一個吸煙鏡頭。對贊成或反對吸煙,也沒有明確立場。只是借這個具爭議性的問題,開政客及煙草商一個不俗的玩笑。

男主角是一個出色的說客,而首要條件,就是拋去道德的枷鎖。

某程度上,過多的框框,的確限制了思路。道德是什麼?是社會主流的價值觀吧?  那是否等同絕對的對錯?因為主流認定是“這是錯的“,不加思索便把意念扔掉,是否有點兒可惜 ? 何不先讓意念奔馳,容後再作決定?說不定,能發掘出雙嬴的空間?

片中也談到詭辯。詭辯的終極目的:「只要證明你是錯,那我就錯不到那裡。」說得是詭辯,當然不以理為依據。以喻為實、以偏概全,轉移視線,無所不用其極,重點是要推倒對方所有論據,矮化對手。要有感染力嗎?不妨考慮訴諸感性,加點煽情矯情,人身攻擊,扮受害者,擔保馬上事半功倍。

詭辯了得的人,大多能在短時間內考慮到不同的觀點角度,笨不到那裡。再加上雄辯滔滔時,所流露(或裝出來)的自信及肯定,遠距離看,本該挺吸引的。可是,要你跟一個擅於“找出錯處”、操控人心的人一起生活,相信又別有一番滋味。難怪有朋友笑說過,找說客或大狀作伴侶,往往是自討苦吃。

Sunday, June 10, 2007

Big Fish - 有關善意的謊言

很美很美的一齣電影。

垂危的爸爸,是一個愛幻想的推銷員,最喜歡把生活瑣事誇張、美化。

相反,兒子是個實事求是的新聞記者,當然受不了老父的大話連篇。

雙方爭執後,溝通終止了。至父親病重,兒子才發覺對父親瞭解之少,然後展開調查,嘗試重新去了解對方。

兒子慢慢發現,父親故事中的人物,都是真有其人;漸漸也開始了解,父親的生活,一樣是有痛苦、有遺憾也有恐懼。只是,父親選擇將這些陰暗面刪去,把希望留低。

到最後,父親問兒子他怎樣離世。這次,兒子用了父親的眼睛去看,結果也看到了大魚的傳奇。

什麼是真相 ? 一個人的真相,就是他面對世界的態度,以及處理問題的方式。同一件事情,可以是"問題",也可以是"機會"。換一個角度,便看到不一樣的景觀。

說謊,不一定就是欺騙。只要沒有存心操控 / 傷害,加些想像和創作,把故事說得誇張 / 浪漫 / 動聽一點,讓身邊的人活得勇敢,積極和快樂,是一番苦心,也是一種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