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ly 30, 2015

暢遊異國、放心吃喝



又到暑假,終於有時間喘喘氣,看些課本以外的閒書。

據說此書的內容,曾連載於某數字周刊,真有點詫異。原因是這些文章寫得食不算多亦不算深入;反而借題發輝的內容卻俯拾即是。現節錄部份章節如下:

要對一樣東西有所聯想,腦袋裡先要有許多資料和資訊,才能讓思維被看到聽到觸到的事物所牽動,再把抽象的內心感受,寄托於文字、旋律丶圖畫等這些藝術媒體之中。那些腦袋裏的資料和資訊,就是令我們變得優秀優雅,給我們風度風骨的寶藏。這個寶藏,叫做知識。

(停了好一段日子沒有寫東西,其中一個原因,是感覺到開始老調重彈。已知的點與點聯線已劃得七七八八,那還是先豐富寶藏,找找新點子,才繼續畫這幅併圖。)

*****

我不會去想,如果少了我一個人玩這些虛擬的社交網絡,世界會否變得更溫暖一些。因爲問題從來都不是玩還是不玩這般平面和單純,而且社交網絡也肯定有其積極的效能。

其實網絡上的圖文日誌,又怎會是一個人生活的全部?

歸根究底,吃什麼東西進肚子裡,是一件關乎個人選擇的事,就算是有多大的所謂道德考慮在其中,旁人也只適合和當事人討論交流,而不是動輒就要拿出一個絶對的標準,來量度所有人的飲食習慣是否正確。

尤其是當我們社會,在交通科技和資訊科技大躍進後,進入各式資訊支配和控制人類生活的年代,本來就喜歡一窩蜂去做同一件事,來乞取卑微的認同感和存在感的我們,於是就開始信奉盲目崇拜潮流這宗教。

 自己的價值,好像就取決於吃過什麼什麼好東西,要嚐遍最新最潮最熱門最多人喜愛的,才能在虛擬世界做人上人。

(其實不單只是社交網絡、吃的選擇,越來越多的事情、也好像只容許單一標準,非弄清敵我不可。真的有這個需要嗎?我們從何時開始,變得那麽神經質和渺小?追求認同感或存在感,好歹也是個人的事;但企圖借助一窩蜂的力量和權威,自立於所謂的道德高地,然後恣意地批判別人的一群,相對上就比較可惡。)

*****

一個地方的進步,是要所有人都甘心情願地有所付出丶有所犧牲。經過歳月變遷和環境順逆的考驗,慢慢地共同建立起來的,才是踏實恆久健康的文明。有了歸屬感,自然就比較樂意付出。

(上述描述,適用於任何關係。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過客心態,某程度上,也是消費主義的另類演譯。)

*****

要甚麽有甚麼這樣任性妄為,對人格的培養,也只是百利無一害。

我們在安逸富足的時候,時常都會忘記什麼是珍惜,什麼是體諒,什麼是感恩,什麼是尊重。

Wednesday, August 06, 2014

生存惡智慧

一踏進書店,就被這標題吸引過來:「不保證善良,但絕對實用。」

做好人,也要看對手、看情況的。

世界上不是沒有好人,但小人更多的是。小人就如曱甴一樣,生命力強並無處不在。小人不如壞人,因為他們沒有大壞蛋的野心、智慧與視野。利己是小人的核心價值  -對自己沒利益的好事不會幹,但「有著數」的壞事就一定做。小人不幹壞事時,看上去跟好人一樣;好人斤斤計較時,跟小人也無分別。別人正在做的,或許自己也曾幹過。誰是好人?誰是小人?每個人都可以是小人,也可以是好人,就看選擇表現出來的是那一面。

書中提到不少令人會心微笑的例子:如「出錯絕對是別人的問題,功勞一定是自己的成就」的霸氣主管;自持有兒女要照顧,動不動就要求同事分攤工作的自私懶鬼;自覺懷才不遇,終日怨天尤人的「負能量老油條」;做事一塌糊塗,不負責任的「高智低能畢業生」等等。

少女從那時侯變成「師奶」?就是當她願意對自己坦白 :承認自己也有一定的需要,覺悟了自尊不能吃飽,明白到做事無須次次好來好去,待人也不用處處為對方著想。

求存從來就不是一件優雅的事情,在非常時期,面對非常人物,運用非常手段,是絕對有必要的。

Tuesday, August 05, 2014

上帝留下來的空洞

" If we love a human being and do not love God, we demand of him every perfection and every rectitude, and when we do not get it, we become cruel and vindictive, we are demanding of a human being that which he or she cannot give.  There is only One Being Who can satisfy the lasting aching abyss of the human heart, and that is Lord Jesus Christ. "

愛情的失望,皆源於一個不切實際的假設:妄想不完美的情人,完美地愛著不完美的自己。

獨個兒來到這個不太友善的現實世界,我們努力地尋找被理解、被接受、被肯定、被包容、被安慰的感覺。有一天,我看上了你。我一廂情願地相信,你的存在,可以排解我的孤寂與無奈。然後,我們在一起了,卻相對無言。我睡在你的身邊,那不安的情緒卻有增無減。我不甘心付出的跟獲得的不成正比。接著,我們分開了。然後一切回到起點,我又開始思念戀愛的感覺了。

愛情其實是一個認識自己的過程。真正的大愛裡,是沒有恐懼。我看到你飛走了,活出你想要的人生,我也感到欣慰,因為你也有你選擇幸福的權利。我看到你的不足,但並不介意,因為我不需要你來完善我。那是上帝留下來的空洞,亦只有祂才能夠填滿。

好風如水

再次踏進PMQ,終於有較像樣的感覺。

走進5樓「天天向上」概念店,看到胡恩威的書。「好風如水」,寫在2007,裡頭有熟悉的城市和生活:秋天的香港、張國榮的離世、陳百強的情歌、非典型肺炎式的慢活、爵士樂的種種。

生活都過得很怱忙。

消費和娛樂取代宗教和希望。

思考和想像都是很花時間。

看不懂的東西大概等同「不好」。

教育的重點是「職業訓練」。

人是一種生財工具,人的價值是建基在經濟上。

「做正確的事」比「用正確的方法和態度做事」來得重要。

原來,在某個層面裡,真的什麼也沒變過。

一個炎熱的暑假下午,一本好書,一呷濃烈的Espresso,努力地尋找消失了的空間。

Saturday, January 04, 2014

中醫不切西瓜

一鼓作氣跑去讀中醫,不得不承認這次是有點「鬼掩眼」:一方面,高估了今時今日自己的學習能力;另一方面,也低估了中醫的博大精深。

首先,自以為理科出身、想當年成績不錯,讀醫應該手到拿來,卻忘了中醫更像文科多於像理科。要掌握中醫學的的四大特點:整體觀念、司外揣內、取象比類、辨證論治等,便得好好了解中國古代的哲學思想和文化發展過程。

人類文明(物質)和文化(精神)發展,都跟地理環境息息相關。古代文明發展,主要可分為三類:大河文明(或農耕文明)、海洋文明和游牧文明。中國跟其他文明古國如米索不達米亞、埃及和印度等,都同屬於大河文明。河川提供水源,有利耕種,同時亦有利交通運輸。人類沿河聚居起來,發展成農業社會。農民如要五穀豐收,便須順應四時天道,漸漸便形成追求天人合一、中庸和諧的思想觀念。

中醫基礎理論著重的「整體觀念」(Holism),正正便是這種「天人合一」觀念的延續,意思即認為人與自然、體內體外、五臟六腑系統都是相互關連、相互影響,不停在變化,彼此之間存在著互動的、「一加一大於二」的複雜關係。因此,頭痛不一定要醫頭、腳痛也不一定要醫腳。在診斷上,中醫相信「有諸內必形於外」,通過觀察外在的現象,便可了解內在的本質,這過程又稱為「司外揣內」。那為什麼說中醫「不切西瓜」? 「不切西瓜」其實是一種比喻,所指的就是中醫司外揣內、以表知裡的辨證手段:不用切開西瓜,便能測知西瓜是好是壞。

中國古代儒家思想,某程度上,限制了解剖學和外科手術在中國的發展。「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打開人體」來研究人體是傳統禁忌。再者,單憑肉眼,在沒有現代顯微鏡的幫助下,直接觀察形態所獲得的知識,也未免流於粗疏。於是,古代醫家便另闢途徑,利用多年的臨床經驗,「取象比類」,發展出一套特有的「臟象學說」:以五行的木、火、土、金、水,來類比肝、心、脾、肺、腎等五臟的生理特性,把複雜的人體,劃分為五個功能系統;再把這五個系統,跟自然界的五時、五氣、五味等的共性聯繫起來,解釋彼此間的變化規律。換句話說,中醫研究人體,採取了「系統性」(Systems Theory) 角度:利用類比 (Analogical) 和演繹 (Deductive) 思維,來認識系統之間的信息傳遞、運動變化的模式 (Patterns) 與規則 (Rules) 等等。

那何謂「辨證論治」?首先,要搞清「病」、「證」和「症」的分別。先說「證」,即「證候」,是中醫的專有名詞,指疾病的整個過程中,某一階段的病理概括,也是疾病本質的外在反映。「病」與「證」,雖同是針對疾病的基本,但「病」所指的是整個過程,而「證」所指的是某一階段。而「證」與「症」,雖同是由臨床表現構成,但「證」是本,「症」是標。把有內在聯繫的「表症」相連結,便成為「證候」;把所有階段的證候再連結起來,便是整個疾病過程。

「辨證」即通過中醫四診合參(望、聞、問、切)所得到的資料,進行綜合分析,確立階段性的發病原因、病位、病性和病勢,亦即「辨證求因」。「論治」則是根據辨證所得的結果,因證立法、隨法選方、據方施治,亦即「審因論治」。換句話說,辨證是論治的前提和依據,而論治則是治病的手段和方法。

在中醫眼中,疾病都是千變萬化,但基理都是順應「證候」而施治。同一種疾病,因時地不同,或病人體質差異,表現出來的證候可大不同;中醫便順應證候,施行不同的治法,即所謂「同病異治」。同樣地,不同的疾病,也可能出現大致相同的發病機理;這時候,中醫也會順應證候,採用大致相同的治法,即所謂「異病同治」。這些均是中醫學的治療特色。

西方的生物醫藥學,源於海洋文明。由於地理環境所限,人類為著生存,不得不往外跑,探險討伐、或進行商貿活動來獲得生活所需。古希臘文明,便是西方海洋文明的表表者。 古代西方人四出航海遠征,漸漸發展出勇於嘗試、人定勝天的對抗性思維。

在醫學方面,西方把病原體 (Pathogens) 和症狀 (Symptoms) ,看成是疾病的一體兩面。其中,「對抗療法」(Allopathy) ,或「對症療法」,便是西方醫藥學的主流。西方醫學通過找出病原體(辨病),採取直接對抗、抑壓或消除病症的手法,來治療疾病。例如:有細菌便利用抗生素殺菌;有高血壓便利用降血壓藥;有腫瘤便以手術、電療或化療來消滅癌細胞等等。

西方醫學認識人體,著重微觀和實證。西醫利用顯微鏡等科技,仔細深入研究各器官、組織、細胞、以及基因的個別形態特點。西醫認為人體各部份是獨立的個體,整體和局部有著「一加一等於二」的關係。西醫通過「打開西瓜」,利用分析 (Analytical) 、「還原簡化」(Reductionism) 和歸納 (Inductive) 思維,來認識人體局部的具體結構 (Structure)。

切開西瓜,一目了然,但破壞了整體的完整性;不切開西瓜,技術要求比較高,也不是個個學得懂學得好。正如中醫跟西醫,各有所長。對於病因明確,急性的疾病如傳染病,西醫藥見效快,但藥性猛烈,長久使用多會出現其他副作用。中藥效果較慢,但對治療複雜的慢性病,或在預防養生等方面,則效果較佳。

說到底,各施各法,最重要嘛,還是要醫好人。

Wednesday, January 01, 2014

坦白講

自己算是什麼?其實一直以來也不算清楚。

選擇都是在避免最大錯誤,談不上痛快。很多時,感覺沒有多大意義,也没有多大的失落。在很多人眼裡,甚至可算是「對」的人生。但偶爾,總感到一陣陣的空洞,從身體某角落正在擴散,不斷地吞噬著生命。

人多喜歡把自己想像得比實際完美和能幹,才能找到力量,去完成不完美的人生。主動去刺破生命中的肥皂泡,應該都是腦筋有問題的自虐狂。又或許,是内心深處,那像蟻咬般的搔癢,使著了魔的人,去尋找那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再正確點,旅程都差不多跑到一半,實在受不了,變成一個連本身都不怎麼喜歡自己的人的境況。

重新再來一次,幹想幹的事情,看到的,是自己的狂妄和渺小,或者該說是想像中和現實中的自我落差。某些自然沒來由的感覺,也許在一生之中,是只會擁有一次。去面對和承認:其實不再年輕 / 原來一直没有任何過人天份 / 只有平庸人生的衝擊,也比預期中來得猛烈。但在認清沒有可以回去的時空,没有浮誇的、戲劇性的大上大落時,卻意外地鬆了口氣 — 終於可以確切地感受生活了。

Tuesday, July 23, 2013

沒有Smartphone的日子

有時候,太多的方便,並沒有讓我們日子過得輕鬆。

認識一位朋友,無論是吃飯,上廁所,抑或是開車,都會隨時隨地,眼尾瞄一瞄手機跟黑莓,看看有沒有新的訊息。他得意地告訴我,他的目標就是"沒有未讀訊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感覺良好。可是,我倒覺得是手機掌握了他,為什麼 ?

大抵上,我是屬於任性自我的那種人。喜歡按照自定的時間及模式,專心去做自覺重要的事情。倘若感到被督促被打擾,那管是本來喜歡做的事情,也會故意不去做或推遲去做;就算真的做了,也不會做得好。譬如智能手機程式WhatsApp,Facebook 等等,就往往令我很苦惱。以前沒有那麼方便,總有辦法不被找到,而又不會顯得不禮貌。現在就不可能了。手機在午夜過後,還在叮叮噹噹地響,打開一看,不是盡訴心中情,便是無聊胡鬧的討論或傳閱 — 真的很討厭。

三個月前,智能手機不見了。一段清靜的曰子,過濾了不必要的聯繫,其實相當不錯。

Tuesday, July 16, 2013

翻譯的藝術

我相信,好的翻譯,多是玲瓏剔透的聰明人。什麼該譯什麼不該說,絶對是智慧的反映。

歌唱老師在加拿大曾當過翻譯,有一次,要招待來自北京的藝術交流團。在交流活動結束時,加拿大方面,安排了一場表演來送別。曲目是莫扎特的安魂曲 (Requiem) 。對,當真,就是莫扎特臨終前的最後創作,適用於一般喪禮或出殯場合。

北京的負責人不懂外語,就問老師台上的人在唱什麼?老師嚇得冷汗直流,硬著頭皮答道:「噢,那就是莫扎特最廣為人知的一首作品,描寫人與神的對話,凡人正在歌頌及讚美上帝。」無論如何,那確是歌曲的部份內容,老師那次總算混過去。

做翻譯的,更需要對不同的文化,有一定的認識。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一字一詞換成另一種語言。就拿"孝順"做個例子。中國傳統儒家的思想中,父母施予生命教養,故子女對父母是有所虧欠的。倫理責任上,要求子女尊敬、服從、侍奉父母至天年;只有這樣做,才算是合乎孝道。可是,在西方文化當中,根本沒有這種期望。父母角色倒像一個信差,嘩啦嘩啦把生命帶到世上;父母跟子女的關係,也較像朋友而平等,有愛但少了重量。因為西方沒有這個概念,所以很難用簡單常用的文字,把"孝順"直譯成英文。啟動 Google translator,"孝順"一詞翻譯為 "Filial Piety",驟眼看來,還以為是什麼社會學的高深專用詞。

除了觀念上的差別,翻譯文學作品和笑話之類的難度更高。要忠實地接近原文的意境,樸素地反映原文的語調,少一點文字功力也不成。最不喜歡一些自負的翻譯,賣弄華麗浮誇的詞彙,硬生生把自己的東西放進譯稿內;讀起來的感覺,就像把味精放在新鮮的食材上—暴殄天物。正如去看外語片,可以的話,我會選擇沒有配音的版本。還是原汁原味的天然,讓人看得津津有味。


Saturday, July 13, 2013

新聞vs副刊

報章裏的新聞報導,越來越像荷里活的B級電影。

不記得從那時開始,父母們都集體變成了"怪獸家長",最喜歡直升機式監督。小朋友就是"小學雞",大部份都不會綁鞋帶。單身女性則叫作"剩女",位位手挽名牌手袋;而單身男性則化身"宅男",每天晚上電腦配飯盒。

報章憑藉某一種年紀、某一種性別,就自動給案件事主配對了特定的性格及生活模式。聽說這種報導方式很受歡迎,報章銷量還好像因而節節上升。可惜,我倒懷念昔日那種不上色的描述,例如"一名年約三十歲的男子,被發現倒臥家中"之類。一貫的老派口味。

至於故事內容,大體相似,不是虐殺、爭產、就是姦情離婚,個人覺得沉悶和叫人沮喪。不知道編寫的那一位,感覺會不會更悲哀。不過,也不能全怪他們。喜歡說壞話和八掛,原是人類天性的一部份。各取所需而已。如果有部份讀者,看到比自己更悲慘的報導,自我感覺得到改善,而學會珍惜所有的話,換個角度來看,可能也不是一件完全糟透的事情。

相比之下,我更享受閱讀副刊專欄。(雖然,現在的副刊,越來越像廣告雜誌。) 首先,故事創作和有立場的意見,在"非報導式"的作品裡出現,比較容易讓人接受。專欄寫的,大部份是作者身邊的生活瑣事,乍看像沒什麼用;但如細心閱讀,不難更切實地知道這城市的人,所關心的,喜歡的,到底是什麼。

聽聽這些無聊的心底話,其實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有時候,會突然發現,現實生活中,原來有人跟自己有著一樣的奇怪想法,幹著一樣的愚笨儍事。即使是最荒謬的意見,從不同的價值基準上,原來是也可以成立的。「原來如此,有這樣的人。而這樣的人是這樣選擇的。」

城市裡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其實沒有如傳說中遠。

Wednesday, July 10, 2013

讀報隨想

唸書的時候,老師總是對我們說,要培養每天讀報的習慣,才能增廣見聞,做到「不出門,便能知天下事」。聽起來好像很厲害,所以時間許可的話,例如在假曰,總會花一至兩小時,巨細無遺地啃掉一份曰報。

去年探望居澳的朋友,驚訝他們已經多年沒有訂閱報章。理由是,重要的資訊,身邊的同事友好討論間必會提到;沒提到的,大抵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嘈音" (Noise) 而已。

聽起來好像有點冷漠,但細想不無道理。有些事情,就算你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也有另外一些事情,應該要做的,卻沒有被報導。倒同意,集中火力,專注在能力範圍內,已知而可改變的課題上,可能才是最務實的做法。不過話說回來,一個社會能夠提供空間,讓居民冷漠一點,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某程度上都應該算得上是幸福的。

現在讀報,真的很難分辨那些是事實,那些是意見;尤其是那些沒法精確地計算出來,數目或百分比之類的東西。每一個團體,都各自有一套統計邏輯;要是你有用不完的精神時間,再加一點點運氣,應該可以弄個明白吧 ?

除此以外,面對很激烈很情緒化的文字時,很對不起,腦袋會自動關機。完全可以想像作者青筋暴現,目露兇光的樣子,嗯⋯真的很嚇人。先不去多想背後的其他動機,但在那種情緖下,作者的思路可會清晰 ? 寫出來的文章,可讀性又有多少 ?  我想沒有很多人,喜歡站在一個正在發脾氣的傢伙跟前。不要看少怨氣和負能量的傳染性,這類型的評論,還是少看為妙。

聽說世界將進入「大數據」(Big data) 時代,當中有多少是 "必要" 的資訊 ? 又有什麼是"必須知道" 的 ? 藉著"好像"知得更多,我們內裡的不安和驚恐,是被安撫了 ,還是增加了 ?

現在每天早上,主要上網瀏覽數份報章的頭條,和幾個喜歡的專欄或網誌,大約半小時左右就完成。無論是否必要,太多的資訊,我這渺小而有限的生命,委實消化不來。

Tuesday, July 09, 2013

黃金睡前30分鐘


繼續談有關睡眠的種種。

花時間在睡眠,不是一件很化算的事情。 (儘管睡醒後,生命一樣枉花在其他無聊事上。) 也許,由於潛意識中,我沒有重視睡眠這件事,甚至暗地裡逃避它,因此,它一直離我很遠、很遠。

閱讀有關睡眠的書籍時,不約而同地提出要建立一種特定的「入眠儀式」。情況就好像跟情人約會一樣,你尊重及重視一個約會,想必會調節好心情,先安頓好其他事情,而不讓約會被打擾。「入眠儀式」就是你尊重及重視睡眠的反映,為每晚這約會作好準備。

「入眠儀式」沒有特定法則,重要是讓身心知道:「是時候關閉白天模式了」。不過倒有些事情,是最好不要做,譬如看螢光幕或電視,又或者工作。另外,寢室就是寢室,是睡覺的地方,切忌攜帶一切與睡眠無關的東西上床,譬如手機、文件與及負面情緖等等。

事實上,睡眠沒有我想像中那麼「不化算」,只是我先前沒有好好地了解它。首先,在睡夢中,腦袋不是完全停工,只是換個形式,來整理資訊;發夢則是重組資訊的反映,也有助強化記憶。在入睡後的一至兩小時後,腦袋會分泌出生長激素,修復白天受損的細胞。此外,在獲得充足睡眠後,人體又會在清晨時段,分泌減壓激素,讓人醒來更覺精神健康。

嗯,是時候好好學習怎樣欣賞及擁抱睡眠。

Monday, July 08, 2013

其實你根本沒睡好


對於從來沒有試過失睡的人,很難要求他們去理解或想像,失眠到底有多痛苦。

很久沒睡過一場像樣的覺。

以前因工作關係,三更半夜還要金睛火眼看市,腦袋已習慣了晚間不停活動。也有這種任性的想法:到了一天的終結,總覺得不做些工作以外,讓自己高興的事情,好像白過了一天。再加上本身就是一個很容易繃緊的人,每當睡不著的時候,就會開始擔心:「不好了,再睡不著就沒有足夠的休息,明天怎麼辦?」越擔心越睡不著,越睡不著越擔心,惡性循環便結果徹夜難眠。

除了很難入睡之外,我還是一個經常做夢的人,一晚至少有兩至三個夢。夢與夢中間也會醒過來,而翌日早上也通常能記得部份內容。整晚做夢畢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對抗失眠,試過很多方法。喝牛奶、點香薰、聽音樂,通通都試過,可惜對我個人而言,作用不大。

枕頭,前後已換過四個。直至現在才知道,枕頭不是"不可或缺"的寢具。人真的很奇怪,對於大部份人都有做的事情,例如婚姻、生兒育女、用枕頭等,往往有一種近乎信仰的執著,而忘記自覺是否舒適。這不是說它們不好,也不表示睡覺時不能使用枕頭。在某些案例下,如用了的確更舒服自在,那便繼續用好了。

這本書介紹的睡眠方法,重點是儘量要讓脊椎骨呈現筆直的狀態。當肩部與腰部獲得完全的放鬆,這便是人類最自然(也是打太極拳)的基本姿態。以前總以為,背部的凹凸不平是理所當然的 (大部份人不也是這樣嘛 ?!? )。 原來,這些下陷或隆起的地方,是反映著肌肉的壞習慣,它們正用力地繃緊著。但運用方法,如"想像斷層素描"法 (visualize CT scan),讓身體繃緊的地方放鬆下來,心情也會漸漸變得安穩,不知不覺間地入睡。

連夢也不發,一覺睡到自然醒,然後伸一個大懶腰,精神爽利 。讓我做這樣的夢,可以嗎?

Monday, June 24, 2013

也來習慣說


年青時,很討厭時間表或行程表。

總覺時間表或行程表這類東西毫無彈性,跟沉悶劃上等號 ,我可不想被標籤成「大悶蛋」 !  還是隨心所慾,想幹就幹,自由自在得多,而且看上來瀟灑有型,較容易受人歡迎。

歲月漸長,整天忙東忙西,老是被時間追著跑,開始意識到效率的重要性。效率高的人,大都擁有"良好習慣"。而建立時間表或行程表,則是幫助個人培養"良好習慣"的有用工具。

習慣,可以想像成是經驗累積下的內部程式,是做事效率的首要條件。如沒有既定習慣,會浪費很多無謂時間和力氣,去思索每一件事的步驟與邏輯。相反,化為習慣的行為,實際上不會帶來任何壓力。當行動都在潛意識中,按自定程式 (Automated mode) 自動進行,反而不會再產生困擾或猶豫,某程度上,是另類的解放和自由,讓人能有精神時間處理更重要或突發的事件。

當然,習慣有分好壞。(什麼事也即興而行,其實也是一種習慣。)  成年人要改變習慣,知易行難,但也不是沒辦法。從心理學來看,首要是推動力 (Motivation)。一個新習慣的養成,先做好正確的目標確定。抽象的目標須要具體化 (Concretion),變成明確的 (Specific) 、可測量的 (Measurable)、可達到的 (Attainable)、可關聯的 (Relevant)、及時間性 (Timely) 的行動目標 (Actionable Goals)。另外,把目標視象化 (Visualization),例如把它寫在紙上貼在當眼處,時常提醒自己,也有助激勵行動。

接下來,就是建立內部程式 (Programming)。 人類的學習能力是與生俱來,只要不停重複行動 (Repetition),腦袋會把它存於「長期記憶」(Long Term Memory) 下的「程序記憶」(Procedural Memory) ,就好像刷牙和踏單車那樣子。初初開始時,心理學家建議細步法 (Small Steps) : 把長期遠大的目標分成一個個細小的短期目標;完成一小步後,再用獎勵來強化行為 (Conditioning)。獎勵可以是有形實在的,重點在於要配合個人愛惡;除此之外,很多時,稱讚和認同能更奏效強化行為;畢竟,人類都是喜歡被確認 (Validation)。

很多人以為不停重複一件事,是需要很大的意志力。但實際上,那只是在習慣未養成之前。很多人和事,都是在不停「重複」下,變得沒那麼討厭,甚至慢慢喜歡上。因為,我們已學習了怎樣能看見他們的好處。

" Sow a thought, Reap an action; Sow an action, Reap a habit; Sow a habit, Reap a character; Sow a character, Reap a destiny. "
- Steven Covey -

Thursday, June 20, 2013

隨身讀

我承認,我是一個性急而貪心的人。總喜歡在最少的時間內,完成最多的項目,享受那種「又做了」、「賺了時間」的快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發生意外,( 譬如在銀行櫃檯碰上不用腦袋的機械人),然後枉花兩至三倍的時間,在一件簡單的事情上,打亂了整天的計劃。

為了能夠充分利用瑣碎的時間,隨身通常都帶著一本書。由於環境的限制,這類書籍必須符合幾個原則:不能過大過重 (方便攜帶) ,顯淺易上手 (就算放下一陣子再讀也不礙理解),有趣而有信心能完成 (主要為增加學習的成就感);至於能否學以致用,則另作別論。

通常的選擇,都是一些小說、散文、生活規劃,或雜學性的小品。雖然有人覺得這些東西,難登大雅之堂;但讀書既是個人享受,無必要為了炫耀或取悦其他人,而勉強自己去讀一些無興趣的書籍。話說回頭,這些書籍確切地教曉我很多以前在學校課程𥚃,不曾學習的軟知識。儘管讀完沒有升職加薪,但日子倒算過得不頼。

只要肯翻開書本,不管是那種類,總會有點得著吧 !

Saturday, May 25, 2013

Les Miserables


"Les Miserables"  音樂劇年青時前後看了兩次,第一次在紐約,第二次在倫敦。到去年電影再上,已是第三次。

第一次看,最觸動那時的我,是Marius 唱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的一幕。孤寂,是浪漫不再所愛離你而去;悲慘,是所相信的從不存在;恐懼,是要獨自面對陌生的冷漠世界。

第二次看,最令我動容是 Jean Valjean 高吭 "What have I done"。經歷,教我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還振振有詞,「我是追尋公義」。但除了憎恨之外,世界是否還有其他可能性 ? 以偏概全,其實傷得最深,倒頭來往往是自己。

第三次看,最讓我注意, 當Jean Valjean 有機會殺掉多年來認定他是壞人,不停追捕他的Javert 時,Jean Valjean 放生了Javert ,還說了以下一段 :  "You are wrong, and always have been wrong.  I'm a man no worse than any man.  You are free and there are no conditions.  No bargains or petitions.  There's nothing that I blame you for.  You've done your duty, nothing more. " 

首先,把"自我"縮小一點 : 只有少數天生異稟,能清楚了解、注意並照顧你的所有感受。至於一般人,通常犯不著花精神時間,處處針對或傷害你。別人頂多是作在他們價值觀內,可以或應該作的事;無論是你或換轉是其他人,在那種特定境況下,他們也會這麼做。又或者,可嘗試去想像,在他們的認知範圍裡,其實已經盡了力,把傷害減至最低。但須認清,這不代表可讓他們繼續傷害你,只是你選擇不再在意他們怎待你。

寬恕,給別人帶來一點希望之餘,也是放自己一條生路。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一些人、一些事,你是可以相信的 - 包括自己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