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07, 2009

合理化

' But remember that, even when those who move you, be kings or men of power, your soul is in your keeping alone. When you stand before God you cannot say " But I was told by others to do thus.." or that " Virtue was not convenient at the time..." This will not suffice. Remember that. '

- From "Kingdom of Heaven" -

*****
讀書年代念生物科,考試前需要練習解剖,平均每天殺一隻白老鼠。回想那時,心裡不停地找借口:

「同學們都這樣做,不獨是我一個 。」
「過不了這關,就沒什麼前途;物競天擇,一切都是必須。」
「眼前只不過是一隻白老鼠;它沒有思想,所以不會有恐懼,亦不會有感受。就算有,又與我何干?」

*****

前幾個月,老友的丈夫有外遇。跟友人閒聊婚外情的種種,回應是:

「十個男人,十個都好色;不說不幹,怕只是不敢,不是不想;全都是這樣子,又有什麼奇怪?」
「這是自然定律,雄性濫慾,是為求能多留種,來強化基因,天經地義沒什麼不妥。換轉是以前中國社會,索性名正言順把她娶回來做妾士,那會弄出這樣多麻煩?」
「做女人,就得接受現實。有智慧的,都學懂隻眼開隻眼閉,不會為那些所謂“原則”而不高興,繼而放棄婚姻及實際考慮。是妳太固執、看不開吧!」

*****

二十年前,一群不聽話的孩子,惹怒了老爸,然後一個個倒在嫣紅的大地上。

往後整整二十年,老爸仍然是不講不提,不肯面對...

舊事重提,聽到的竟是:

「事件已發生很多年,國家多方面取得驕人成績,為香港帶來經濟繁榮,相信港人對國家發展有客觀評價。」

「我的看法代表整體香港人的意見。」

*****

抹去記憶,否認過去,模糊是非,把一切合理化,再重新建構譜寫,表面上是樂觀和向前看;其實是怯懦,一種無法面對未來之可悲。

原來一切疑似問題,日復日,年復年,不停地重複發生,感覺就會漸變麻目。無論什麼事,經過“合裡化“後,就會融入生活當中,變成我們的習慣,我們的核心價值、社會的主流思想。到了有天,一覺醒來,發現不再認識鏡前的面孔,也請不要驚訝。

到底,我們想留下一個怎樣的環境,給我們的下一代?

“There will be a day when you will wish you had done a little evil to do a greater good. ”

至今,我還沒有這種慧根去明白,但不獨是我一個。看來,“合理化”又在進行中。

Thursday, May 28, 2009

失信的傳媒

近年,很少自掏荷包買“壹週刊”看;最近的一次,是為了好友。

出身、背景、教育、經歷各異,看出來的世界都不一樣。借鑒好友blog上的金句:"Everything you hear is an opinion, not a fact. Everything you see is a perspective, not the truth."

沒有絕對客觀的新聞。由搜集什麼資料、怎樣處理、如何報導等等,一切都反映著傳媒的立場和價值取向。New York Times 就來得坦白而不造作,開宗明義每天重複地在報紙左上角印著 : "All the news that fit to print",直認只報導認為是適合刊登的。

傳媒有新聞自由、公眾有知情權、個人有私隱權,如何在三者取得平衡,一直不容易。勢利的商業考慮,卻往往顛倒了天秤的左右。滿街所見跟紅頂白,一單單未經證實的資料,被草率地放上頭條,往上再斷章取義加以偏概全,報導手法懶理會造成怎樣的傷害,機關算盡但求能譁眾取寵、洛陽紙貴。

做傳媒的反駁:「都不過是掙口飯吃。讀者愛看什麼,我們就寫什麼。不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我們,賣不了紙、辦不下去,連說話空間也扔掉,飯也開不成時,還說什麼道德公義?反正我們也沒有公信力,你們又何須太認真、太介懷?」

怎樣的讀者,就養活怎樣的傳媒。

因為讀者們愛快愛即食、懶得去分析,所以會不加思索照單全收,把歪理當成真相,讓片面的事實與意見混為一談。

因為讀者們心靈空虛、自卑自憐,所以愛先揭人陰私再充當判官,滿足酸葡萄心理,提昇自我感覺。

自由社會可愛之處,是你有自由報導你想報導的,我也有自由買我想看的報章。Let's make the best use of the market mechanism, and tell them what we want to read.

Friday, May 15, 2009

圍城

英國人說:「結婚彷彿金漆的鳥籠,籠子外面的鳥想住進去,籠內的鳥想飛出來,所以結而離、離而結,沒有了局。」“Marriage is like a cage; one sees the birds outside desperate to get in, and those inside equally desperate to get out.”

法國人說:「婚姻是被圍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衝進去,城裏的人想逃出來」"Le mariage est comme une forteresse assiégée : ceux qui sont à l'extérieur souhaitent y rentrer, et ceux qui sont à l'intérieur souhaitent en sortir."

"And they lived happily ever after."只不過是谷收視、催票房的動聽童話,皆因觀眾都喜歡有好下場。若你選擇認真照單全收,唯有說聲祝君好運。

同一個星期,一對好友鬧分居、一對好友想離婚,一對好友已在辦手續。

「從來沒有誰是誰非,只有緣來緣去。」

兩個人的事,局外人又能明白多少?同檯食飯、各自修行。“Marriage is the miracle that transforms a kiss from a pleasure into a duty”當享受變成責任,在不想不願時還須做,任你開始時有多愛,也漸漸變得不可愛。

感覺這東西,說變就變。昨天還跟你說:「唯獨你是不可代替」,這天他想念的關愛的,已另有其人。凝望枕邊這陌生的熟悉臉蛋,這麼近,那麼遠。而你,還可以做什麼?人在,心不在,還有意思嗎?的確令人心寒。

話說回頭,撫心自問,十年前想要的,跟現在想要的,又是否一樣?原來,連自己也信不過。推諉他人,倒不如照照鏡子,面對現實。

也許別管他情真情假,只要你曾經相信過感動過享受過,就夠了。對於愛情,想得太遠問得太多,多半沒有好收場。Be grateful, but not entitled.

Tuesday, May 12, 2009

親親

抱著母親看電視。

「媽媽,我的情緒不好,常常發脾氣,你不惱我嗎?」

「有時候,你真的挺兇呢!不過一陣子,待你情緒平靜下來,倒會過來親親我,跟我賠不是,那叫人想惱也惱不久啦!」

「那弟弟呢?他也常常發脾氣,比我的還大呢!」

「都是我的兒女,通通都原諒。」

「媽媽,不公平呀!弟弟什麼也沒做,你也原諒他;那我不是白虧本?」

「你這小氣的孩子,還是那樣喜歡比較;為什麼不試想想,多了機會親親我,你多賺啦!」

當即語塞。還是乖乖閉嘴,繼續看我們的電視。

Saturday, May 02, 2009

The Diving Bell & the Butterfly

人越大、時間就越不見使。而值得一花再花時間的人和事,卻變得買少見少。所以通常看了改篇電影後,往往提不起勁去讀原著。

聽說"The 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 (Le Scaphandre et le papillon) 的文字很美,於是暫且擱下HMV的DVD,跑到書店把它找出來。還好,薄薄一百三十多頁加 12-font-size,雖然比起看電影個多小時,該要多花點時間,但要完成,也不至於太難。

故事改編自法國Elle雜誌編輯Jean-Dominique Bauby中風後,靠眨眼把回憶和幻想記錄下來。當中片段,或幽默或憂懼或忿怒或惋惜,但清楚證明,肉身困住了,卻鎖不住會思想的靈魂;要是渴望夠熱切,儘管形式不再跟往昔一樣,也一樣可以讓人明白內心感受,跟所愛聯繫。

想起幾年前沙士時光。這城市的人,都困在口罩後。

痛苦和恐懼,正面點看,是改變的源頭。有人指天罵地,覺得全世界欠了他四出討債;有人從此篤信一切命中注定,消極地一動不如一靜;有人把握機會,狠狠地買一鋪under-value發財上岸;有人看清楚了;有人學懂了;有人明白了..。心志由始至終是自由的。希望就在轉角,而分別則在乎選擇。

“Pain makes some bitter and envious. It also makes others sensitive and compassionate. It is the result , not the cause of pain, that makes some experiences of pain meaningful ; and others empty and destructive.”

Tuesday, April 28, 2009

一個人

一位很高的友人曾說過,想學懂怎跟人相處,先要學懂跟自己相處。

打從十多年前,已搬出來一個人住。這些年來,我不敢說已能坦蕩蕩地面對自己,但至少望望鏡,這缺乏包容的倒影,現在看上去,已沒有從前那般討厭。

人總會用週邊去確立自己。也曾為了被喜歡,努力去變成會被喜歡的樣子;到了不再被喜歡時,不但不見了所愛,連同本來面目,也通通遺忘得一乾二淨:原來我什麼也不是。告訴你,那模樣,才是最最討厭的。

現在就算一個人,也不覺得難熬;有時,甚至乎有點享受。可以隨心所慾,在不受批判、沒有競爭的國度裡,靜靜地感受平安,我不會否定也是一種福氣。相比睡在一起,但感覺卻像被討厭著、被憎恨著、被蔑視著;那諷刺的孤寂,是面對死亡時,伶仃的靈魂從心底裡打出來的一個無助冷顫。一切去到最後,還不是一個人去面對?可沒有想像中般強悍,在不停地被厭棄、被拒絕下,仍然若無其事;畢竟,自尊已被工作磨滅到所剩無幾;累透了,撐不下去。

前幾天跟久未會面的友人飯聚,問:「還是一個人嗎?」
「已有一定年紀,就人很難。」
「不悶嗎?」
「要是整天吵架,不累嗎?」

一個人,我會更愛惜自己。

Friday, April 17, 2009

抱抱

抱著母親看電視。

「唲,好舒服...好像從也未有這樣子抱過你外婆,跟她呢,怎說總有一點點距離,也總不親近。可能是小時候,她把我寄養在親戚家中,我一直腦她,以為她想遺棄我。現在你抱著我,才知道被女兒抱著,是這麼舒服,為什麼我從來未有想過呢?」

「你小氣囉!放不下呀!其實已發生的,怎改也改不了。可以把握的,就只有現在。要是再不把握,要蝕得更多,我才不鬥氣呢!」

「你這丫頭呀!明明是我肚子出來,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

「哈哈!因為我比你聰明,也交過不少學費嘛!唔...其實,你也可以做點事的...」

「我還可以做什麼呀?」

「你可以回家,抱抱老爸,親親他呢!」

母親恨恨瞪了我一眼。還是乖乖閉嘴,繼續看我們的電視。

Monday, April 13, 2009

這是一個喜歡比較的城市。

鬥身家鬥權力不在話下,猶愛口舌之爭。

「絕不是借口,是這金融海嘯的錯,令人更沒安全感,一輸就沒頂。我們都需要外在肯定,亦在意每一場角力。對,無論多小的較量,在公在私是正經是閒聊,通通都在意。只消把旁人比下去,疲困的self esteem便得以壯大,才有依靠有信心面對一切。隱惡揚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有什麼好處?只要證明對方是錯,自己就是正義之師真理代表。能否解決最終問題事少,為自己增加話事權事大。請不要忘記,歷史都是勝利者寫的。所以,「真理」是有必要越辯越明。你說我有病?如果差不多整個城市都認同這一套,那有病的是你,才不是我。」

此話當真?

問好友對方傲慢無禮,為什麼不解說自辯?好友緩緩答道:「唉!他最近也受夠了,公司有裁員壓力,直指他工作的部門,也難怪他心情不好。所以,就由他說說,消消悶氣也好,就當做善事吧。反正一頓飯的說話,也損不到我什麼。」

見微知著。「宅心仁厚者,不以善小而不為」;日常生活中待人厚道,不鬥人也不介意吃點小虧,你以為說說那麼容易嗎?明天請試試看。

Be a people builder.

"If all you're doing is pointing out faults, proving to others that you are right they are wrong, then stop. The purpose has to be to correct, not to condemn. Done it the wrong way, it can scar a person for life."

Monday, April 06, 2009

何不做義工?

跟友人淺談做義工的種種,聽到以下故事。

了無負擔、有樓收租的年青才俊,問上有高堂下有妻兒,正在供樓供書供養一家大細的友人:「幹嘛你不在工餘時,多參加義工?你這人也太自私!」

好一句:「何不做義工?你真自私。」氣焰直逼晉惠帝:「何不食肉糜?」或法國大革命時,皇后Marie Antoinette:「沒有麵包吃,那給他吃蛋糕。」

問友人為何不解釋?豁達的他答道,大家背景不同,說了也難明白;人家立心要把他比下去,那倒不如省省氣吧。

各有前因。「總要活著才這樣那樣。」在艱難時期,能活著已是一種成就。「靠自己就是體貼別人。」要是條件出身相異,能做到不煩人家,照顧好家小,讓在外奔波的無後顧之憂,也算功德無量。

只要肯付出,人人都可以是天使。

想起另一好友。丈夫忙著實現理想,她在家打點一切。某天,她看了有關聖雄甘地的著作。她告訴我:甘地很受歡迎,連他的敵人也愛戴他,獨有一人例外,就是甘地的兒子。「爸爸整天都不在家,他很愛世人,但他卻不愛我。」

Charity starts at home ?

很想對好友說:"You have done a great job."

只要都在努力著,Time will tell。

Sunday, April 05, 2009

歡樂滿東華

少年時,愛煞上英國文學。

三、五同學靠攏在一起,圍繞虛無飄渺的人生課題討論著。呱啦呱啦地擾攘大半小時,眨眼工夫又已下課。

記得有一回,年紀輕輕、慧黠的好友突然拋出:「你想生活舒適、她想濟弱扶傾,也不過是理想不同。說到尾,所有人都是在為自己,追求良好感覺。所以沒有誰比誰高尚。有些人覺得幹這些實際,比幹那些有意義,還不是不同的價值觀在作祟。」

厲害,一語道破。

每年看歡樂滿東華,見那些油光滿面、肚滿腸肥的總理們,洋洋自得在交換支票,就覺得好笑。Anyway,勿論他們的動機是什麼,至少錢已捐出。現實商業社會,凡事都有價,各取所需,也並無不妥。

發財立品,總好過發財又無品。

Monday, March 30, 2009

Pay it forward

每個星期五下班,都是教英文時間。

來補習的,大部份都是內地來的、家境未有那麼好的小孩子。當中有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女孩子,由於程度差異,還未找到學校。但每次來,她們都會主動在網上下載一些練習,叫我們教她們。

上兩個星期開始,卻不見她們來。問一下,才知道由於經濟問題,她們都需要出來工作,來不了。

隨即記起母親說過,她小時候也沒書讀。想上學嘛,就得擔著椅子、到義學旁聽。由於懂得少,始終經常被人欺負。所以有機會學嘛,就得珍惜用心。這世界上,是有很多人,想學也無機會。

跟前的小朋友們,當中可有小時候的母親?

多謝上天,送給我這機會回饋。

Sunday, March 22, 2009

幫他還是害他


每次在街上,見到那些稚嫩無知、或年邁力衰的乞兒,都會湧起一陣解析不了、近乎病態的難過。

上天並不公平,幸運的選擇多一些、貧乏的選擇少一點。作為現有制度下受眷顧的幸運兒,對機會相對較少的一群,有一種莫名的歉疚。是有點老土,但總覺得福氣這東西,除了要珍惜以外,還須學懂累積。在能力範圍內,對方又不太討厭的話,可以幫到忙總好。

給錢乞丐,的確心下好過,自覺已做了點功夫。但坦白說,我也不知道,給錢,是幫了他們,還是害了他們。想起Slumdog裡弄盲小童的一幕,犯罪集團看穿了我們的同情心,害得已被剝削的,再失去更多。

Muhammad Yunnus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在他書中提到,救濟乞丐,從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給錢的動機,其實都只不過是為自己,叫乞丐快點消失,別來眼前打擾心情。但同時間,給錢卻剝奪了窮人的尊嚴,讓他們學會了依賴,生活態度變得消極:「原來伸手,就可以過活。」

要認真幫忙,還是較同意樂施會的那一套:" Give a man a fish, he eats for a day. Teach a man to fish, he eats for a lifetime."

想起從前,問那時身邊的他,會否給錢街上乞兒,他的答案是:「我覺得現有的社會保障已很足夠。」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感覺陌生。

難怪。

Friday, March 20, 2009

Slumdog 小童星 (上)

你可能會問 ﹣ 還在寫Slumdog? Out啦!

都在預料之內。反證之前寫過:當熱情冷卻後,還有誰關心印度戲內戲外的貧民?

兩極生活衝擊小心靈
一時風光長大多坎坷

塞翁得馬、焉知非禍。小童星從接戲的第一天開始,已踏上一條不歸路。沒有一定的修為,很難駕馭得志的飄飄然;沒有一定的能力,亦很難延續幸運的故事。見識過差天共地的分別,換轉是你,可以回到過去嗎?

不患寡而患不均。Slumdog小童星故事如是,AIG花紅風波亦同出一轍,但願天下不會大亂。

太灰嗎?不見得別過頭來,悲劇就不會上映,挺多眼不見為乾淨。

Sunday, March 08, 2009

Slumdog Millionaire

說Slumdog Millionaire 是一個現代版童話故事,也不為過。

影片非常聰明地以人生高潮作結。畢竟,大家都愛看 :苦盡甘來,希望在人間。

但跟好運交一輩子朋友,絕非想像中那麼容易。

請原諒我潑冷水:我非常懷疑,在願作壞事、狠命跟生活博鬥的哥哥死後,高調暴發、既沒有庇蔭、亦沒有一技之長,浪漫固執的Jamal,在混亂和貧富極度懸殊的印度社會裡,可跟那巨額獎金廝守多久。男女主角的愛情故事,在渴望過後的實際相處中,又可否一直甜密下去。

一如戲外,沒有經驗處理財富的小演員家人,早早已全花掉了電影公司發給他們的工資。突然而來的成就,帶給小演員一家脫貧的希望;但在電影落畫、焦點旁落後,他們的生活又何以為計?接觸過五光十色的西方社會,這些小演員又會如何自處?又有多少人,在十年八年後,繼續關注他們的成長?雖說電影公司答應過,為小演員成立教育基金,但如何執行落實,也不知有誰管得了。(正如去年四川地震的災民,在悸動過後,至今還有幾多人,仍努力為他們奔波?)

“從此,他們便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但願如此。

Saturday, March 07, 2009

J'aime le café

物以類聚,過半知心好友們,都曾發過開coffee shop的夢。

夢想中的咖啡館,不需要很大,但要cozy & comfy,再挑選喜歡的,跟同道人分享。最好是地鋪,前面有潔淨的落地玻璃,歡迎陽光溫暖整間店子。坐在窗邊,可安全地旁觀街頭發生的一切;要是心血來潮的話,也可從容地,eye-level 跟擦窗而過的陌生人微笑示好。

店裡邊一定要有一座書架,擺放著個人喜好;但就不會有工具書,幹嗎帶來煩囂?播送的音色,可以是Bossa Nova,可以是Blues,可以是Jazz,但有一個規則,就是要輕輕的、若有若無、不許吵耳。說到底,咖啡館一向以來,都是文化交流的催生地;再動聽的音樂,要是蓋過談話內容,就始終有點喧賓奪主。

店的一邊是紅磚牆,旁邊必須起碼有一張大大的沙發,理想是英式vintage Chesterfields。當你坐下去,就好像整個人被溫柔地懷抱著包容著,可安心地放鬆,讓全身的緊張被吸掉,舒服得再也不想跑掉的那纇型。對面的另一幅牆,則掃上實色的油漆,然後掛上幾幅心愛的電影Poster,旁邊閒投幾張小圓桌和椅子。(做設計的好友說過,四面牆要是一模一樣,最好還是留在睡鄉,好讓你安枕。)

如此舒服的格局,客人久久不走,想打和也難。目標是賺錢的話,那要麼賣貴貴的Blue Mountain 或 Weasle Coffee,開天殺價收你幾個premium ;或要麼改變模式,像電影「食神」裡一樣:「檯子要多窄有多窄,椅子要多擠有多擠,不用太舒服,讓他們吃完就可以走啦,吸管要多粗有多粗,冰要多大有多大,一杯汽水一下喝完就會再買第二杯...」

相比立志要成名要發達,非得把身邊人全比下去的那一群,我們這小小的夢想,無疑是顯得有點不切實際或沒出息。但,總有發夢的自由吧?可否先收起你們的藐視、批判和訕笑,嘗試尊重彼此的不同?